2019-6-30

        第一章  蜜蜜娘亲,我想你了    

   

彼时我还只是一个三四岁的孩童……

“蜜蜜娘亲,”我看着眼前一张熟悉的脸,歪了歪脑袋,“你的名字是叫……锦蜜吗?”

“嗯!对!小凤凰如今长记性了!”她点点头,温柔地看了我一眼,笑出两个好看的酒窝。

“那……是蜜糖的蜜吗?”我虔诚地看着她,期盼肯定的回答。

“这……”她居然犹豫了一下,“其实是不同的!娘亲的这个锦觅的觅,是寻觅的觅,不是蜜糖的蜜哦!”

“寻蜜的蜜就是蜜糖的蜜!为何说不是蜜糖的蜜?娘亲……”我顿时臭了张脸,连哭带囔着。

“寻觅,是寻找的意思。这跟蜜糖的蜜是不一样的。蜜糖是可以吃的东西,而寻觅是一个动作。”她很耐心地给我讲解,并找来一瓶蜂蜜,“那,比如我可以说我寻觅了一瓶蜜糖,意思是我找到了一瓶蜜糖。这样你明白了吗?”

“不明!不明!你刚刚明明说我对了,小凤凰长记性了,你的名字就是锦蜜,不是寻觅的觅,我不要寻觅的觅,我就要蜜糖的蜜,我就要蜜糖的娘亲,不要寻觅的娘亲,我就要蜜糖的蜜,我就要……呜呜……呜呜……“脑海混乱致使我有点上火。

 她无奈地看着我,有些惆怅地摇摇头,“不明就算了,傻鸟,别哭了,来喝你喜欢的蜜糖水吧!”

我接过蜜糖水时立马停止了哭嚷,连喝几口之后,仍觉有所不妥,鼻子又酸了,“我不是傻鸟,不是傻鸟,我是人,是人,是人……”

“是是是!你是人!” 

“哼!”我向她睥睨一眼后,继续喝蜜糖水。

“也好,你喜欢叫我蜜糖的蜜,那我就叫蜜糖的蜜吧,这个意思也是不错的。”她的笑终于又像蜜糖一样甜。

 

 那是梦吗?还是我的记忆?为何她如此真实?一如既往地让我欢喜又让我生气!我努力地想要睁开眼睛看一看她,却怎么也睁不开……

 

她又来了,好像就在附近,我听到她在叫我……

 

“小凤凰,该起床了!哎,你这小懒鸟!咱们今天要出门采药……”

“蜜蜜娘亲,我不是小懒鸟,我是人,你为什么要骂我是鸟?”

 

“小凤凰,你已经长大了,应该学着自己洗澡。“

“嗯,可是,我现在还没有长大。”

 

我明明记得,我已经长大成人,我可以保护娘亲了,可为何这些画面只局限在我的孩提时期?我长大了吗?可为何长大以后的事情,我一点印象也有了?我现在还是一个小孩吗?

 

我再次努力地睁开眼睛,可是眼前依然只有一遍黑暗。

我这是……重伤昏迷了吗?还是……我已经死了?这是地狱吗?她呢?她怎么了?我还能……再见到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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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寒 天寒 2017-11-18

哥特爱情故事 | 鲍尔金娜

麦卡和蕊亚是我的两个外国朋友。他们在很长时间里是一对让人念念不忘的情人。念念不忘的原因中包括“麦卡蕊亚”放在一起读有天造地设的黏合感,叫久了再拆开单念,“麦卡”“蕊亚”,会觉得哪里不得劲,像洗头时缺了护发素,草莓蛋糕上的草莓掉了。最初还是2008年那会儿,我去阿德莱德看望我的先生,当时还是男朋友的J。他住在离唐人街不远的安格斯街244号,一栋湖绿房顶、蛋黄石墙、有三个壁炉的维多利亚式老房子。从他的屋子拉开木窗就可以跳到前院里的条绒杏黄沙发上看夕阳。麦卡当时在读人类学博士,刚带着读语言学的女朋友蕊亚从日本考察生活一年归来,搬进我们隔壁屋。我还没去阿德莱德之前就听J说过,在他的朋友圈里,麦卡蕊亚是一对偶像式的情侣。麦卡是个深褐色头发的混血美男子,个子不高,风度极好,身上除了英国,爱尔兰和犹太血统之外,还有一丝奇巧的画龙点睛:他的祖奶奶是位叛逆的上海闺秀,十九世纪末跟一个澳洲水手相爱,漂洋过海嫁到澳洲大陆,成为当时城里罕见的东方主妇。如果她会写作,自传的可读性未必输给《倾城之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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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寒 天寒 2017-1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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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寒 天寒 2017-1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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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麦卡蕊亚之前我不认识一个哥特。国内这种亚文化发展缓慢,苦难的历史记忆还离得太近,花团锦簇的新生里容不下反快乐的思想。周末的鼓楼东大街零星有涂黑嘴唇的小哥特青年去听死亡金属演出,但他们作为怪胎,尚且势单力薄。第二天还要卸妆洗白成正常人,挤地铁时默念励志金句。我曾一度期待发现麦卡蕊亚在生活里会暴露出什么真正异于常人的恐怖癖好,比如月圆之夜去墓地参加秘密集会,在地下室里养吸血蝙蝠,假装喝葡萄酒其实喝的是处女的脖子血之类。这当然是刻板印象导致的狂野想象力,结果一无所获。外表颓废的他们生活方式简直比一般主流同龄人还要健康。我每天起床时他们已经双双跑步归来,光脚踩在厨房黑白棋盘的地板上煮咖啡,做蛋白质奶昔。他们都不抽烟,也不怎么抽大麻,宿醉之后会做面膜,喝绿茶,走到哪里都带着书。麦卡边写博士论文边在大学做讲师,家里阔,每星期找半打不同的女人睡觉不成问题,但他只要和蕊亚睡觉。蕊亚性格不随和,但风趣,精致,写东西文笔清雅,私下里也和普通女孩一样对小奶猫打喷嚏的视频乐不可支。从表面上看,麦卡对蕊亚更巴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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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寒 天寒 2017-1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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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常日子里,我们爱在房子后院开派对。院子很小,地中央又停着一辆报废的灰鼠色老轿车,房东不让挪。车轱辘下徒然长满野草,没地方种菜或烧烤,我们招呼一群红男绿女来,绕着汽车排排坐,高个子出入要低头,躲过头顶飘来飘去的衣袖。夜空中常弥漫着洗衣液、奶酪、腌橄榄,墙角野草和猫屎盆的混合味道,对我这外乡人发生强烈作用,像闻到了狄更斯小说里的西洋市井气。除了有一次我们喝光了伏特加,麦卡拿出从唐人街买来的二锅头应急,立刻把我送回国内街边唆毛豆和春节酒宴的场景里。在人群里找到麦卡蕊亚很容易。他们总在光照不到的角落里,连体树懒一样偎着不动,黑衣黑发把四周颜色都灭了,唯有蕊亚的淡蓝眼睛偶尔翻转,像沉到海底又浮上来。蕊亚喜欢坐麦卡的大腿,缩起宽肩,一双大脚刻意提离地面左摇右摆,神情有小女孩的放肆,也有时刻观察麦卡承受力的敏感。等麦卡累了,反坐到蕊亚膝上,立刻显得非常小,像受到宠溺的毛绒动物,蕊亚用双手勒住他的腰,有端庄的地母气息。那场景常给人一种视觉的刺激感,倒不是因为有性意味,而是雌雄同体的清新气象。女高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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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阵麦卡蕊亚连续几天没去健身,宅在家梳洗不勤。我早上起来看见蕊亚过夜也不卸妆,睫毛膏把眼周晕出两条黑绒绒的湖。我问是不是谁病了,麦卡回答他和蕊亚是在参加一项新药品试验。药用管子顺食道灌下去,引起许多奇异的不适,思考也变缓,但有些无法言喻的快感,跟他们试过的其他药都不同。我觉得这活动诡秘多端,一时接不上话,只好叫他们多喝水。试验期过后两人得到丰厚的报酬,结伴去听九寸钉的演唱会。后来我才知道国外许多大学生都参与这类实验赚零花钱,“试药族”,跟哥不哥特没关系。还有一次我们去麦卡的办公室看望加班的他,桌上有张镶框照片,主人公是身裹床单熟睡的蕊亚,黑发散在枕上,露出一段凝冻白腻的脖子,像在湖边午休的水鸟。那是我在所有办公桌上见过的最私密的照片。麦卡趁蕊亚不在边上的功夫抬头问我:“你觉得这照片怎么样?”我老实说:“蕊亚真是美。”他点头,一点都不客气:“我真为她神魂颠倒。”那么痴往的语气,要嘘他笑他让他害臊,根本不可能。麦卡过生日前,蕊亚给朋友开秘密小会,说她想送麦卡的生日礼物是一款市面上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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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寒 天寒 2017-11-26

哀伤 | 契诃夫

旋匠格里戈里·彼得罗夫,这个当年在加尔钦乡里无人不知的出色手艺人,同时又是最没出息的农民,此刻正赶着一辆雪橇把他生病的老伴送到地方自治局医院去。这段路有三十来俄里,道路糟透了,连官府的邮差都很难对付,而旋匠格里戈里则又是个大懒汉。迎面刮着刺骨的寒风。空中,不管你朝哪方看,到处都是密密层层飞旋着的大雪。雪大得叫你分不清是从天上掉下来的,还是从地上刮起来的。除了茫茫大雪,看不到田野、电线杆和树林。每当强劲的寒风袭来,弄得格里戈里都看不见眼前的车轭。那匹瘦弱的老马一步一步吃劲地拖拉着雪橇。它的全部精力全耗在从深雪里拔出腿来,并扯动着头部。旋匠急着赶路。他常常不安地从赶车人的座位上跳起,不时挥鞭抽打马背。“你呀,玛特廖娜,别哭了……”他小声嘟哝,“你忍着一点儿。上帝保佑,我们会赶到医院的。然后,只消一转眼工夫,你的那个病……巴维尔·伊凡内奇会给你药水喝,或者吩咐人给你放血,或者他老人家高兴,用酒精给你擦身,你那个腰痛病说好就好了。巴维尔·伊凡内奇会尽力的……他会嚷一阵,使劲跺脚,可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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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寒 天寒 2017-1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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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寒 天寒 2017-11-27

变色龙 | 契诃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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