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6-30

 

第十九章    亲吻


据辟邪君所言,小白被黑白无常抓走之前,去了罗耶山,某日,旭凤独自去了一趟木屋,多年前旭凤与锦觅在凡间历劫之时就在此处共渡足足月余。山中岁月容易过,世上凡繁华已千年。这么多年过去了,那木屋早该残垣断壁,但如今屋外景致如昨日现,屋内陈设,台凳床塌,书案,文房四宝等物,摆位皆与当年无异。尤为吸引旭凤眼帘的是案上一沓手稿,上面写的并非飞白体,而是正楷体,不过旭凤亦认得这是圣女锦觅惯用的手笔:

“地黄忌铁,切制时只用竹刀或陶刀。制法:首日:将生地黄外表洗净,晒干,佐以砂仁、陈皮、黄酒拌匀,装罐闷六个时辰,使之渗透;次日:上甑加水蒸十二个时辰;叁日:晒干、放晾;肆日:入甑蒸四个时辰。伍日:取出再晒干,放凉。蒸一日晒一日,如此反复八回,反复十六日,连同最开始一日,合共十七日。拾捌日:黄酒、砂仁、陈皮拌入熟地黄封罐闷蒸,蒸制至外表油润,断面乌黑油亮,取出凉晒即可。此为九制熟地黄,《本草纲目》载:地黄生则大寒,而凉血,血热者需用之,熟则微温,而补肾,血衰者需用之……”

单单是一种药材就需花上十多二十天的时间去炮制,旭凤看着锦觅写下的这些制材药的手记,耳边仿佛又响起了她以前说过的话:“都说我们行医之人,是治病救人的,但实则是抢人,与天地抢,与万物抢,与阎王抢,与光阴抢!天地万物都蕴藏着医道精华,然而却并非手到擒来,譬如附子,蜈蚣这些毒物,谋事在人,尽力而为就好了!”

屋外的小园子,一筐筐药材摆放在竹架子上,其中一筐倒了,药材散落在上面。想必这些药材都是小白被抓走之前掠晒的!

锦觅,为了治好我的金丹反噬,你可真是操碎了心阿!在这偌大的人界,你哪都不去,偏偏回来罗耶山的这个小木屋,是不是,你也跟我一样,特别怀念我们在凡间的日子?锦觅!你心里有我……

 

某夜,旭凤与辟邪君在幽幽阁里喝酒谈心,如今旭凤身边最信任的人唯有辟邪君,他让旭凤想起了他在天界的亲信燎原君,燎原君为救他成为刀下亡魂……自从堕入魔界,众叛亲离,父帝母神身死,月下仙人和鎏英又隐居凡间,旭凤越来越孤独了。

“辟邪君,实话说,上天把你带到我的身边,是对我的眷顾!这几年来,你跟着我出生入死,我早已把你当作兄弟!如今旭凤已经没有亲人了,只有你这个兄弟了!”旭凤提着酒壶,醉意朦胧地道,“来,咱们干了它!”

辟邪君笑着拿起酒壶实实地敲了一下:“是阿!你我可算是患难之交,难兄难弟!辟邪感激尊上给了我第二次生命,又让我有容身之所!”

  “辟邪君,你可有怀念离世的亲人?或者……你可有旧爱思念着?这禺壃宫,你可住得安生?”旭凤问。

“此心安处是吾乡!在魔界这里,在尊上身边,辟邪很满足!”辟邪君顿了顿,笑着看着旭凤,“至于旧爱?确实也有过,往事不堪回首!在这点上,我却不如你幸运!”

“此话怎讲?”旭凤眼光一亮,“原来貔貅也会爱?可为何你如此轻描淡写?”

“尊上今夜借酒消愁,是因为白姑娘吧?”辟邪君恶作剧般笑看旭凤,旭凤故作生气地撇了撇嘴,“你这是什么话?”

“旭兄——既然你当我是兄弟,那我就大胆问地你一句,如今你到底是爱她还是恨她?”

旭凤仰天长叹:“我初复生之时,失去了一切,万念俱灰,我以为支持我活下去的是仇恨!可是很快地,我得知我最痛恨之人,她灰飞烟灭,我突然不知道自己恨不恨!不知道还以什么理由支撑自己活下去!后来,叔父告诉我,她是为了救活我而死的,我当时比死还要难受!事情风回路转,如今发现,其实她一直都在我身边!上天在跟我开着一个大玩笑,不知它想捉弄我到何时?我如今无法再相信她说的话,我不知道她是想要害我,还是爱我!你问我我到底是爱她还是恨她?一个杀死了你的人,你会不恨吗?”

辟邪君眼神恍如隔世:“爱恨情仇,生死离合,皆是过眼云烟罢了!我没有资格回答你这个问题!因为恰巧相反,我才是杀死爱我的人的那个!”惊雷震震……

“你说什么?”旭凤简直被惊耳骇目了,怪不得他说他们是难兄难弟!

“你没听错!我杀死了我爱的人!”辟邪君低头叹气,“她是妖,也就一只普通的小妖,不过她心地不坏,我们也并没有什么轰轰烈烈的爱情故事,平水相逢,日久生情,顺其自然地结为夫妻,过着很平淡很幸福的生活!在我落魄之时,她一直对我不离不弃!是我不好,有一次我把她当作别的妖怪,吞噬了她!当时,我中了妖王的邪术,失去了常性,不受控制地吞噬魔人,我连自己的妻子都认不出来,然后就……”

“待我清醒之后,发现妻子失踪了,我才回想起……是我……是我自己……我吐了!我几乎把近百年吃下去的妖怪全都吐了出来,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什么也再吃不下去……”

辟邪君泪凝语噎,良久之后,他深深吸了口气:“直到如今,每当夜深人静,忆及妻子,她的一频一笑在脑海中泘现,我只有独自黯然泪下,肝肠寸断!……游尘掩虚座,孤帐覆空床。万事无不尽,徒令存者伤。试问这世间上最令人痛彻心扉的事情,除了痛失挚爱,还会是什么?又试问这世间上最令人悔恨羞耻的事情,除了错杀挚爱,还会是什么?”

旭凤怔怔地听着辟邪君说,心中百感交集,但酒是越喝越多了,都说不出话来。

辟邪君拍了拍旭凤的肩:“我觉得麻,如果她仍想害你,何需浪费时间照顾你?如若她是爱你的,那必定是苦不堪言!小白姑娘的心思我固然是猜不着,但是你才是当局者,也只有你自己才能解开这个迷底!又或许你并非不知,只是在……自欺欺人?旭兄,别再故步自封了,我劝你,早日勇敢面对吧!……阿!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尊上!未将要郑重地提醒您,您如今中了梦魇的妖术,很容易会被她控制的,这里是宫门之外,不受结界的保护,酒不要喝醉!保持清醒,注意安全!……唉,解铃还需系铃人阿,我这就去叫小白姑娘把你领回去!”

……

辟邪君离去以后,旭凤果真醉了,他看着亭子四周的几根柱子,越发觉得像锦觅,可就是分不出哪一个才是真的她,旭凤跌跌撞撞的走到亭门的台阶上,抱住了其中一根柱子,“锦觅!”然后就跌坐在台阶上醉倒了……

“尊上!”小白终于来到旭凤的跟前,突然旭凤抚着心里很痛苦的样子,“啊……”“尊上!你怎么了?”小白不知如何是好,只见旭凤在台阶上滚来滚去挣扎着,似在梦中又似乎真实地难受着,“锦觅……啊……我好痛!你为何如此狠心?你为何不爱我?……啊……” 

“尊上!尊上!你醒醒!醒醒!”小白在想,难道正如辟邪君所言,凤凰中妖王的梦魇妖术,这样他可能正在被吸噬精元,怎么办?锦觅听说过西游记里唐僧他们被梦魔困于梦境时,一定要把他叫醒,只要叫醒他就没事了,梦境被破,梦魇妖术就可以破解。

“锦觅!你……你骗我!你为什么要骗我?……啊……”

“凤凰!凤凰!你醒醒!那是梦,不是真的,你快醒醒!……怎么办!我该怎么救你?”

“啊……我知道你是爱我的对不对?……啊……”

“凤凰!我爱你,我是爱你的,你快醒醒!醒醒!”

月下仙人说,稳住一个男人,要先稳住的嘴!

“凤凰!锦觅在此,你快醒醒,那是梦不是真的,真的锦觅就在你面前!” 顾不了那么多了,救凤凰性命要紧!死马当活马医!小白按住旭凤的双肩,看准他的双唇亲了下去……

刚才小白说的话都被从远处走过来的穗和听见了……又是你,原来你还没死!

旭凤被吻醒了,他渐渐停止了挣扎和叫喊,慢慢地睁开了眼睛,眼前此人此举使他悸动不已,他情不自禁的搂住她,热烈地回应着她的吻,小白意识到旭凤已醒,怔了一下,想离开他的嘴唇,头被按住,上身也被旭凤紧紧的揽住,只能任由他一直吻下去!凤凰的炽热使锦觅彻底沦陷了……妖王梦魇已化作了一只彩蝶出现在他们身傍。

“旭凤!”来人是穗禾,“你!你们在做什么?”

小白闻声吃力地挣扎要摆脱旭凤,旭凤好生不情愿地松开了搂住小白的手,“……事急从权,尊上莫怪小白!”小白火速离开旭凤的身体站起身来,向穗和欠了欠身,“穗禾公主!”

“啪!” 穗禾一个巴撑打在小白的脸上,痛在旭凤心头,“你这个不知羞耻的贱婢,竟敢勾引尊上!”

“穗禾!”旭凤抓住穗禾的手把她拉到一边,因为刚才站起来迟了一步所以没来及挡住那一巴撑,“夜已深了,你来有何事?”

“旭凤!你竟然跟一个妖婢做这种事?你怎么对得起我?”穗禾虽然刚听到小白说自己就是锦觅,但是不知道她说真的还是只是权宜之计以骗醒梦中的旭凤,心想不管真假旭凤还不知道,他刚才梦中叫锦觅证明他心里装的仍是锦觅而不是那妖婢,一时不敢贸然戳穿,以免弄巧成拙。

 “穗禾!这是我的私事!我从未允诺过你什么!”旭凤道,“夜已深了,若是没什么事的话,你还是早点回府休息吧!来人!”旭凤叫来一个侍卫,“送穗和公主回府!”

“旭凤!……”穗禾青着脸站在那不动,旭凤刚才那一瞬间大美的心情全被抹杀了,本来可以直接跟锦觅相认了,但阻于穗禾,旭凤一肚子闭郁,本该立马好好地安慰一下被打了一巴撑的锦觅,但这种情境不太方便,“穗和,我喝醉了,我先回寢宫,不好意思,失陪!”也只好用此理由转身向寢宫走去,“小白,还愣着干麻,做近身侍婢这点自觉都没有?”

穗禾只能安慰自己,也许旭凤只是逢场作戏而已,若是真的知道了小白就是锦觅,还骗了他那么久,说不定就会气得把她杀掉。

旭凤和小白二人来到魔尊寢宫门口,旭凤停下了脚步,转身走向小白,正要伸手抚上她刚才被打的脸,“尊上!不要!”小白马上推开旭凤的手退开,“奴婢先回……”旭凤将她拉进怀里搂住了,“对不起!刚才是我没保护好你!我保证不会有下次!”可是同时小白也挣扎着不让他搂,旭凤用了很大的力气,二人挣扎了好一会,旭凤终于投降,因为怕弄痛她,“好吧,你回去吧!”

“奴婢告退!”小白低着头急急地离开……

“唉——”旭凤叹着气,今夜锦觅主动亲吻了他,他本来十分欣喜,但也很自责难过。他希望早日可以看见锦觅的原貌,看着小白的样子,太不真实了,他更加想早日明了锦觅的心意,可他深知感情之事,只能顺其自然,强求不了,也许,能留住她的人,已经是万幸!

……

 

辟邪君飞到旭凤面前:“禀尊上,穗和公主去了天界!未将是否需要跟踪她?”

“不必!本座知道她想做什么!我们跟踪到天界只会让事情更糟,而且,今时今日,天帝?本座并未放在眼里!”这几年来,锦觅又是替他吸收寒气又是喂各种驱寒药,旭凤的金丹反噬早已没有再发作,而锦觅玄穹之光的伤也恢复得差不多了,二人法力皆蒸蒸日上,“不过,你倒是要做好随时应战的准备!有件事情需要你去一趟人间,鎏英应该快回来了,你去会会她,明儿我也要去一趟凡间,在叔父回天界之前再见他一面!”

“未将遵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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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美好的感情,
需要两个人用心经营。
一个人就算付出的再多,
也换不来两个人的幸福。
即使你们感情再好,
也别做这3件事。

一是轻易许下承诺却无法实现,
也许他曾许诺花时间好好陪你,
却因为忙碌的工作一拖再拖,
看着你期待的眼神慢慢黯淡,
还要指责你对他不够体贴理解。
有时候失望就像一枚枚硬币,
攒够了就会买一张离开的车票,
别等到失去了才追悔莫及。
永远不要轻易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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